《旺达幻视》以其独特的情景剧形式 ,将悲伤的五个阶段巧妙地编织进旺达·马克希莫夫的创伤叙事中,既是对经典心理学理论的致敬,也是对超级英雄题材的深刻解构 ,剧集通过不同年代的情景剧风格,外化了旺达内心的挣扎与疗愈过程,让悲伤从抽象的心理活动转化为可视化的情感体验。
在否认阶段,旺达用魔法构筑了西景镇 ,一个完美复刻她与幻视生活的理想世界,1950年代的黑白情景剧中,一切都显得程式化而美好——邻里和睦、家庭温馨 ,甚至连幻视的“异常 ”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,这种刻意营造的“正常”,正是旺达拒绝承认现实残酷性的心理防御机制,她不允许任何事物打破幻象 ,包括邻居的窥探和现实的入侵,因为承认幻视的死亡,就等于承认自己彻底的失去 。
愤怒阶段的爆发则通过1960年代的彩色情景剧显现,当旺达的魔法开始失控 ,小镇的规则被打破,她的情绪从隐忍转向暴躁,对“天剑局”特工的敌意 、对孩子们“异常 ”的苛责 ,都指向了她无处宣泄的愤怒——对命运的不公、对复仇者的无力、对自身能力的恐惧,这种愤怒并非针对具体对象,而是对整个创伤事件的反抗,情景剧夸张的表演风格恰好放大了她内心的狂躁与无助。
讨价还价阶段被巧妙地融入1970年代的“电视电影”元素中 ,旺达试图通过改变剧情来“拯救”幻视,比如让他远离战斗或“复活 ”他,这种对命运的试探性谈判 ,体现在她不断修改小镇设定的行为上——增加奇幻元素 、调整时间线,试图在可控范围内弥补遗憾,无论她如何努力,现实的裂痕始终存在,暗示着讨价还价的无望。
抑郁阶段的来临伴随着1980年代的“超自然恐怖剧”风格 ,小镇的色彩逐渐褪去,旺达的行为变得机械而麻木,甚至出现自我毁灭的倾向 ,她开始接受幻视的逝去,却陷入更深的孤独——孩子们的存在成为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,但也时刻提醒着她的失去 ,这一阶段的情景剧充斥着阴郁的氛围和象征性的意象(如不断重复的葬礼),直观展现了悲伤吞噬个体的沉重感 。
最终的接受阶段则通过现实世界的叙事与情景剧的消解来完成,当旺达最终直面自己的伤痛,承认“我就是旺达·马克希莫夫” ,她开始主动拆除魔法屏障,承担起行为的后果,情景剧形式的终结 ,并非意味着悲伤的消失,而是她选择带着这份记忆继续生活,完成了从逃避到面对的蜕变。《旺达幻视》用情景剧的“壳 ”,包裹了悲伤的“核” ,让一个超级英雄的创伤故事,成为关于人性与疗愈的普世寓言。